今天，岳母来昌候诊已满一周了。医院安排，明天终于可做手术治疗。老人患的是脑膜瘤，医院看过片子，初步诊断为良性。但脑内有些许积液，多位医生认为有动手术的必要。大病伤身，哪能不听医生的，因而顾不得老人的害怕和犹豫。考虑到老人患有高血压、冠心病，主刀医生建议术前安装心脏起搏器，以备万一。这是个微创手术，但再小，也有风险，也不能马虎，我得去看看。老婆却说，可去可不去，老人不会介意。老人于我，头顶上就剩这么一位亲长，虽是外母，犹如生母，于情于理，再不去就过意不去了。况且，老人这次住院，都是大弟四处张罗，我这个“半儿”没做半分，心里还真有些不安。中午，老婆从单位上请假，医院。路过门诊大厅，嗬，好多好多的人呐，好像赶集一样，挺熙攘，挺热闹，只是少有笑脸，大多神色匆匆。再往里走，挂水的人一排接着一排，或躺或坐，占据着整个后堂，勉强空出一个过道，医院，到处都是亟待急救的伤员，让人有一些晕眩，还有一些恐惧。老婆拽着我的手，象“逃兵”一样催着我快速通过后门。到达住院部，大弟早已等在病房陪着老人。说好两点半手术，可是四点钟还没有接到任何通知，大概是前台手术耽搁了时间。等待的时候，大弟反复劝慰，姆妈莫怕。老人笑说，这么多人围着，我不怕！话虽这么说，但她的手在抖，嘴在啜，脸色异常地苍白。看来，只要是手术，谁都怕，说不怕，只是彼此壮壮胆、打打气而已。终于轮到老人进手术室。她始终抓着大弟的手不松开，大弟也就跟着走进手术室的内走廊。一位穿白大褂的高个子大喝一声，你进来干什么？出去！大弟涨红着脸走出来，讪讪的，挺尴尬。我心想，医院，人家是“指挥官”，可不管你是不是“指挥长”。好在手术顺利，不到半小时便做好了。出来时，老人神情安定，面带微笑，大家才放下心来。初冬的夜晚，有些凉意。晚餐后，老婆驱车从家里取来被褥，准备夜里陪床。路过门禁，正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因怕淋湿，想请门卫破例放行。这位保安兄弟却像个“铁将*”，不好通融。好话歹话说了不少，可他“执法如山”，铁板一块，委实让人生气。转念一想，过去在职时，也曾遇到不给进门的岗哨，心里虽觉哨兵不够“灵光”，但还是表扬他能按章办事。在其职，尽其责，他们都没有错。错就错在自己，谁让你触碰人家的规则呢？顺势而为，随遇而安，人便释然了。说来，这些都是小事，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术前谈话。院方要求，陪护的人都得参加，越多越好，好像是一次极其重要的大会。先是值班医生谈，后是麻醉医生谈，足有个把小时。从术前可能的晕厥，到术中可能的休克，再到术后可能的发热，不厌其烦地讲了六大风险，就差那个最难让人接受的可能没说，其实意思也差不离，让人听得毛骨悚然、不寒而栗。好在大弟事先咨询过主任医生的意见，心中有些底数，爽快地签字承诺：既是手术，我们会承担应有的风险，恳请你们尽心尽力便是。与医生谈过后，我们还得与老人谈。先是大弟说，后是他姐说，再后来我和二弟也夹杂着说。大体是把医生的话反过来，跟她说上一遍又一遍。总之，想让老人多一分胆量，少一些害怕，多一些坦然，少一分痛苦。夜深了，辗转反侧，难以入睡。惟愿老人能顺利闯过此头，医院来。当然，人老了，少有不生病的，医院结缘……至发稿时，老人术后正常，已无大恙。医院的精心治疗，感激亲友的热心记挂，就此一并谢过。往期回放：特稿
几句“闲话”，您想听吗？随笔
说说牙口特稿
“老大”五十大寿，我送不了大礼，就说一回“大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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